维纳斯了解到战况对黄金帝国军队不利已是在女王决定出兵援助地球后讨论方案的会议上了。墨丘利解析出入侵者装备的同时,尼莱厄斯国王的求援信正好也到了,倩妮迪女王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便满口答应下来,只是在派哪支军队的问题上犯了难。
“领兵的自然是你们几个了。”倩妮迪女王高踞王座之上,向女儿的守护战士们说道:“你们都去过地球,也与他们的前线将领相熟,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了。只是我银千年军队多是女性服役,与地球军的组成大相径庭,恐有些不便。”
一时间大家都默不作声了,会议室安静了足足有一刻钟,最后是玛尔斯打破沉默的:“女王,维纳斯的兄长阿格斯在边防军中服役,还组织了一支全员男性的师团,想来可以派上用场。”
阿格斯将手下师团的控制权交到维纳斯手上时,向她介绍了自己的副官:“阿多尼斯对部队的情况非常熟悉,有什么问题你只管找他就行了。”维纳斯与这个精干瘦削的银发青年握手时禁不住打量了他几眼,心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实在想不起自己与哥哥之外的边防军将士有过什么交集,因为急着出发,便也没再把这事儿放到心上。
维纳斯担心昆赛特等人的处境,一个劲儿催促军队尽快赶往前线,见了面发现情况不似想象中那么糟糕,松懈了精神,又情怯起来——她对埃尼所说的“哥哥动了真情”还是有些将信将疑。面对昆赛特投向自己的目光,维纳斯低头躲闪,昆赛特只好又开始琢磨起她这次躲着自己的理由来——上次与德拉维特的谈话结束后,昆赛特立马追出帐篷,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确定维纳斯在舅舅叫住自己的当时就离开了,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难道是她那时去而复返,将自己的话误解了去。
在那次谈话的几天前,昆赛特才听涅夫莱特说过朱庇特要娶他——遵循银千年的传统,她睡了他就要对他负责——是否维纳斯也是这样的想法?与弟弟埃尼赛特不同,昆赛特对结婚是持谨慎态度的。且不说无从理解的“婚姻是爱情的证明”这一逻辑——地球人观念里历来没有结婚这回事,可并不妨碍历代爱情佳话被人传颂——就说婚后男方要住到女方家里去,甚至让他对王子和银月小公主的交往,也升起过一丝疑虑。不过——昆赛特仔细回忆了一遍和维纳斯认识后的过去——结婚这件事,她的确从未对自己提起。
好不容易捱到会师仪式结束,昆赛特没等众人散去就上前牵起维纳斯的手,一直牵到自己的营房里去。南方日照虽长,现下天色才刚开始暗淡,可因为只有一扇朝北开的窗子,他的卧室内已经是一片昏暗了。昆赛特关上门,背对维纳斯站定,点了一小支蜡烛擎在手里,盯着窜动的火苗,问出了酝酿已久的问题:“还要玩多久,若即若离的游戏?”
维纳斯看着昆赛特被烛光勾勒出的轮廓明明灭灭,很想反问他明明屡次讥讽自己,这又是装什么深情,未及开口,又被抢去了先机。
“玩多久也没关系。”昆赛特将蜡烛插进烛台,转身向维纳斯走来,边走边脱掉上衣。
背着光,维纳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嗅到越来越近的男性气息。房间不大,没几步他就走到了她面前,相隔不过毫厘。维纳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接着她感觉到右手被他抓起来,贴上了他温热又坚实的胸肌,她听见他说:“你只要知道我是认真的就可以了。”
待维纳斯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跟昆赛特纠缠在一起了。从全身上下肌肉的紧绷感中她能明确感知到,一波高潮刚刚退去。他们仍结合在一起,他的手指又开始在她的背部游走,长而有力的指尖刮过她的脊椎和蝴蝶骨,温柔又轻快,像在弹奏什么绝世乐器。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想让他知道她也不是儿戏,然而又被他热情绵长的吻堵了回去——罢了,维纳斯放弃多余的动作,决定就用这一刻的相拥传达心意。
昆赛特从维纳斯亲密的拥抱中得到了鼓励,他看到她迷醉的笑颜又贴向自己,她娇嫩的双唇对他来说就是最甜的蜜。
时间过了许久,不知道是多久,反正窗外最后一丝光亮已经隐去,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剩下一烛一床,一男一女。
维纳斯听见自己发出的喘息声满溢着情欲,但体内的渴望却好像并没有被发泄出分毫,甚至还在积蓄,只因为昆赛特的双手还搂抱在她胸前腹下,双唇还一寸一寸在侵占她背部的领地。好在她自己的双唇现在是空着的了,所以能用残存的理智拼凑出只言片语——“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金发的水手战士甚至想伸手去将被扔在地上的水手服勾起。可惜那一丢丢的理智如烛火爆燃即熄,当昆赛特抬起右手将她拦回怀里,她竟转而开始嫌被放开的小腹受了凉气。她听到他说“明早我一定会在集合时间之前叫醒你”,便再也不想挣扎了,安心沉入他为她勾勒的梦幻里去。
昆赛特到底还是给第二天的会战留了点儿力气,月亮西沉前维纳斯已在他怀里香甜睡去。看着她完全不设防的睡颜,昆赛特一边满足,一边又害怕失去——然而最终他仅仅把失去的可能归结到他们不同星球的风俗上去,他以为只要避免谈论那些就可以,就可以与她久久相依。
昆赛特如约在集合时间之前就将维纳斯叫了起来,还给她留足了梳洗打扮的时间,他自己更是早已全副武装,精神饱满得不可思议。
“你都不困……吗?”赶往埋伏地点的路上,维纳斯问他,中间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在你身上汲取了足够的力气。”他的回答让她后悔问了这么蠢的问题——如果是昨夜之前,维纳斯可能又会因为他这样的回答生起闷气,气自己为什么不如他那么游刃有余,但现在她只会含羞带笑看着他,看他也回看自己。
“主将,有情况。”阿多尼斯的小声提醒打断了维纳斯和昆赛特之间的旖旎,维纳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远远的河谷低凹处有人影出现,打头一骑边跑边回头释放防御屏障,后面入侵者的大队人马追着他,各种型号见过没见过的火箭弹齐飞,有些被防御屏障弹开,还有些擦过屏障在前方爆炸,使得当先那人不得不分神控制坐骑不要踩到坑里去,眼看着和追兵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了。
“时间还没到啊。”维纳斯看了眼怀表,她不太相信历来以严谨著称的墨丘利会不通知她就提前作战时间,更不相信她会擅自改变战法,正准备打开通讯器时恰好接到了对面的呼叫,维纳斯接起来就吼:“墨丘利你派了谁去诱敌?太危险啦!”
墨丘利的回答仍旧冷静简练,维纳斯能听到她那边军队行动的噪杂声——“我们已经开始收缩包围圈,请按计划拦截敌人并保证被追击的人的安全,他——”
“是安迪米欧。”通讯器内外异口同声说出这个名字,维纳斯周围霎时一片寂静,她眼中所见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她看到昆赛特说完这句话后就跳出他们的隐蔽之处,借助火箭弹在防御屏障上爆开的推力起跳,再跳,然后准确地落到安迪米欧身后与他共乘一骑。
“一轮炮火压制后冲锋!预备!”维纳斯向身后的队伍下了命令,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昆赛特和安迪米欧以及他们的坐骑,在马蹄踏上山坡的瞬间挥下手臂——“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