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嫦娥仙子不见了

百花仙子与嫦娥行至天河边,缓过劲儿来,仍不死心,张口就是“都是那泼妇自作主张,不是真君意思,姐姐你不要灰心。”嫦娥摇摇头,扯开话题言自己馋了百花酿,要下苏州讨酒喝,百花见正主儿都不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姐妹相携便往下界去了。

另一边真君神殿里西海小殿下茶足饭饱美滋滋睡了一觉,睡起来一个龙甚是无聊——那真君大人要下界去赴外甥婚宴以她现在的状况不便同往他又不放心她竟在属衙里划了屏障让人进不来但她也出不去了——只好满大殿转悠,一处处流连寻到许多同她当年还住在这里时的不同,也寻到了许多不变的风景。不多时后院逛遍进了前厅,推门时她愣了一下,恍惚间长辈的见证宾朋的祝愿穿越两千年时光似又重现,然后随着门后的黑暗又寂灭了。

龙女抬手点了灯,烛光微弱照不亮四下角落,只大殿中央高台上的宝座泛着夺目冷光。轻启莲步上前去,一寸寸抚过高高的靠背硬质的扶手,想象不出几百年来他背负了多少坐在这里如何煎熬,想坐上去与他共担,却忘了身后现在多了条碍事的小尾巴,跌了倒。
“哎呦……”敖寸心紧蹙眉头爬起来,看身后被她广袖带到奏章散了一地,忙觑觑门外还好毫无动静,也顾不得去揉摔疼了的手肘和膝盖,着急忙慌捡了就往案上摞,直到被其中一封摊开了的奏折上的字吸引了目光——
“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失踪这么大事为何不报给陛下!本君再多离开几天这三界便不运转了吗?!”
司法天神二郎真君一身修为甚为深厚于是骂起人来中气也较别人足得过分声气直传出真君神殿好远惊起仙鹤一片,遑论就跪在他堂下的两个月宫低阶小仙娥了,被那无形官威压迫得几乎是五体投地,两股战战根本没有回话的勇气。
在真君扬手就要把奏折掼下去之前他身后屏风内传来轻轻咳嗽声到底解了两名小仙娥的危局,也让堂下其他一干人等松了口气。眼瞅着小仙娥们”我们……”了半天还是说不成句,梅山兄弟中最年轻的直健上前一步:“女仙一向归娘娘辖制属下们去瑶池看过了,”小仙娥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他趁断句间隙微微颔首回应下,“月宫的折子早就递进去了只是……”
后面的话直健未明言也不需要明言,在场众人都知道的,只是王母娘娘下凡历劫,这瑶池现下正空啊。

杨戬揉揉眉心给自己顺顺气,再开眼换了副温柔些的神色——风光霁月到让小仙娥们一瞬间就忘了害怕——说道:“日升月落引领宇宙星辰运转,月宫责任重大不可一日无主,幸而陛下和娘娘圣明早立有太阴星君,尔等回去好生辅佐姜氏吧。”——两名小仙娥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下得了准信儿更大了胆子了,借着道谢又把真君大人好好看了好几眼,才意犹未尽退出殿外。她俩走远之前仿佛听到身后一声暴喝“拿下”回过头看看没人来追她俩,再想想那堂上剩下的是苏州的城隍土地不该相干的吧,面面相觑到互相点头,一致认为是自己幻听了。

“做什么拿了城隍土地?”该押下去的押下去了,该退下的也都走了,大殿中只剩下独坐高位的杨戬,敖寸心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一边斟了杯茶给他递上一边问道。
杨戬接过茶盏放回案上,将那敬茶的人搂过来圈在腿上坐好,埋头到龙女颈边深深嗅了好几口才回答:“以三妹和嫦娥仙子的交情,沉香的婚礼她该到的。”
“你是说仙子是被人掳走了?”敖寸心脖子上被杨戬气息喷得痒痒的,一个劲儿拿手去推他,“那关城隍土地什么事?你怀疑他们?”
“还不知道……”杨戬脸埋在龙女心口声音闷闷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哎呀杨戬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