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前几天去过了华山探望他亲亲妹子,临走在圣母娘娘案上顺了几卷书简,这日午后和风微拂正适意,便捻一卷到廊下,在一处既亮堂又有绿意遮荫的转角坐了,展卷细览之。
他拿的这卷勾起些陈年记忆,是以直到敖寸心来到他面前,提了音量唤到第二声“杨戬”时,杨二郎才回过神来。既不知三公主在犯什么嗔,便展颜微笑轻唤声“寸心”想着总该没错处,却不妨美娇娘更拧紧了眉头,还上手来扯他,“你起来!”
杨戬再次环顾四周,劲腰转动处蹭到了腰靠再拿眼角瞥瞥寸心湿发突然明了,自己这是占了妻子的位置了。
“我不起来。”他撂下手里东西去拉小公主,大掌满握一双嫩白柔荑还轻轻捏了捏,另一只手拍拍膝头,“这个位置赔给你。”
真龙公主与这郎君已经做了几百年夫妻,更浪荡亲密的事情其实也做下过许多桩来,可就仍是极怕羞。她自来白皙这刚刚沐浴完毕更是皮肤透亮,一点掩不住色,霎那晕开的浅浅粉红将她动荡心思出卖到底。
本还想再拿拿乔,不妨那握住她手的手轻晃了晃,带得她的心也猛晃了晃,忙吞了话一低头,伏到郎君膝上,只留下个后脑勺朝向他。
杨戬一时间看不见了妻子表情,视线都被她及腰长乌黑黑顺滑滑的头发占据,心念一动张了五指插入这片微凉绸缎内,“我帮你梳梳,晾得快些。”
他原不明白这龙公主为何每次折腾头发都能折腾那么许久,这一时握住三千青丝,触之柔滑嗅之馨香,倒真不愿丢开了。杨二郎自己头发天生焦黄小时候没少被三妹取笑乱如枯草,现在仍是那般泛黄但顺了许多,从前没在这些小节上动过心思这下想来该是因着蹭了小殿下不少好物。
敖寸心伏在夫君膝头她身量小巧上半身几乎全窝在了杨戬两腿之间,感受到他指尖薄茧在头皮上轻按,感受到他很小心地控制着力道,很准确地避开她耳后逆鳞,还有梳理到发梢时候扯动的力度也轻重恰好,弄得她舒服极了,心里面刚生的埋怨便差不多散个干净,只留下尾声嗔句“你前头在看什么呀那么入神我叫你都听不见,”郎君回说“一个熟人的传记”她顺着改换了话题。
“讲给我听听吧……”龙女拧了拧身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举起手里的玳瑁梳子示意可以开始了,杨二郎接过来撂在一边仍只用手指梳弄,敖寸心轻“啧”了一声也便随他去了。
敖寸心眼都眯缝上了,他才开口问:“你想听书上的,还是我的?”
“……纣王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妲己啊。”
敖寸心选了听往事,但杨戬到底讲成了故事。毕竟他不是个爱困于过往的人,那些厮杀既已过去没道理再拿来招惹妻子担心,听寸心似乎对九尾狐狸感兴趣他便有意顺着讲下去。只是他对那寿仙宫中苏娘娘实在不太熟悉,于是将行军途中道听途说拿来转述,甚而现学现卖道“殷王纣维妇人言是用”,却不知龙女怎么从中听得了这么句。
杨二郎一时无言,龙女又轻轻问道“那妲己呢?”语调淡淡不辨情绪。
“妲己自然是……”杨二郎正着意揣度龙女心情,话到半路总算是醒过来她问的绝不是妖狐末路及时打了住,下一瞬便觉得膝头有一滴湿意。
“他们是相爱的,对吗?”龙女声音渐渐哽咽,杨二郎低头想去看她神色,手刚扶上她肩头听见她说“这便是天意难违么?”又停住。
——小公主该说的是那商王与妲己终归殊途吧?
他想下个禁制让自己不要去想这话里深意。
敖寸心只觉得梳着她发丝的手停住了,刚眨眨眼想回头看,便被郎君大手推在脸侧扳住肩头,便觉扑面而来是灼热气息。
“杨戬不顺天意。”
说完郎君就吻住了龙女,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戳心窝子的话来。
敖寸心樱桃小口被人两片薄唇含住轻碾,虽因着前面话题心有戚戚,也因着淡淡忧伤而更渴望亲密。只是觉得姿势有些不太适意,便轻轻哼出声来,杨二郎从谏如流扶她起身,扶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扶她双臂拢住自己肩头。
小公主垂首看进郎君眼里,看见他的坚定他的心意,也看见小小的自己。突然融化的心肠驱使她把自己送上门去。先轻轻触碰轻轻啄,再停一停,再送上去。
杨二郎不敢多问,只由着她动作,到底抵不住本性,将那女爱男欢之心腾起。小公主察觉到他反应,颊上起了两朵红云,但没推拒。英俊郎君大起胆子搂住她腰背吻回去,不一会儿龙女便软了腰肢,哼哼唧唧。
杨二郎一路向下攻城略地,在龙女心口处两颗小痣上多停了停,激得她搂紧他头颈,让他往温柔乡里陷进去。
忍耐已近极限,杨戬一只手扶稳龙女,一只手顺着她脊背曲线下移,路过腰窝爬过臀丘,探进深谷里,确认了这片峡谷水草丰美茂密。
“你要干什么呀。”头顶传来娇嗔,龙女扭腰摆开他手指,杨二郎闷声笑起。
他刚想答一声“要你”龙女又说下去:“……除非你……”他又想这时候她提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的她直起身继续说:“说你爱我,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杨戬腾出手来捧起龙女小脸,摩挲着她细腻嫩白肌肤,心下感叹亏得这主儿骄矜自傲否则怕是更甚于九尾的三界大祸害,他突然有些理解了商王,江山确实不能与美人儿相比。
他生平第一次直言——“杨戬爱你。”
毕竟光天化日,到底没全剥光,只勾散了外衣内裤,将两人下身结合起。还有龙女乌黑秀发披散下来同他的纠纠缠缠在一起,遮掩这独好春光旖旎。